恆埜

—— 愿缘起,莫缘灭 ——
我是恆埜=恆野。
cp吃很多
此頁主要放一八,靖苏。

【一八】煮酒

大家都直接重发,那我也重发好了

#一八你写我猜活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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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要是真想,总有一百种、一千种伪装自己的法子,有些时候不是因为你不信任身边的人,反而更似是相反,掩藏自己的心思,往往是不愿脆弱的一面显露出来让人担心,抑或是为了自己而有所顾虑。

 

张启山能够理解齐铁嘴的想法。

 

风花雪月、儿女情长,在烟硝烽火面前都太微不足道,在这样纷扰的年代想要厮守终生,就是平民老百姓都不容易,何况是他们。两个扎根在长沙的九门中人,早就已经深陷进了泥泞里头,就算想舍弃掉老九门在长沙的势力离开,张启山还在长沙布防官的位置上,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了,要考虑的事实在是多的无法细数。

 

情情爱爱,却从不该是被张启山放在心上的事。

 

是以齐铁嘴对他分明就不仅只是朋友的情感,却从未明言,倘若他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,齐铁嘴便会有意无意地回避。张启山好几次都忍不住要怀疑,兴许是他自己自作多情,齐铁嘴其实只当他是好友。

 

可是每一回他遇上危险,回过身来,总能看到齐铁嘴眸里的惊惧惶恐如此真切,那样慌乱的神情,从不只是像齐铁嘴自己口中说的担心会跟着搭上性命那么简单,他看的出来,那人更是害怕自己有任何万一。

 

如果埋藏在你心中的那份情感真的是爱……

 

『佛爷,我真没事,你也不需要把我的事放在心上,会让我受宠若惊的。 』

 

我怎么能视而不见?

 

你又怎么能让我辜负你的心?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齐铁嘴的身影出现之后,张启山便遣退了方才领人前来的副官,面上的神色比起往常的平淡,多了一丝复杂,几不可见。

 

「佛爷,你怎么啦,一大早喝酒是心情不好啊?」齐铁嘴一进大厅,就看见张启山正喝下装在高脚杯里的液体,身旁摆了好几瓶酒,有一瓶似乎已经空了,而张启山似乎大有要将其全数饮尽的态势,他便忙不迭的快步上前要拿走对方手里的酒杯。

 

「没有。」张启山却更强硬,没打算松手,他力气本来就胜过齐铁嘴太多,后者完全拿他没办法也只好作罢,倒是自己被塞了一支杯子。「你陪我喝。」

 

「唉佛爷我……」齐铁嘴想要回拒,但张启山倒酒的动作没给他拒绝的余地,表情登时带了几分舍命陪君子的妥协与无奈。

 

「好吧我喝我喝,但你也别喝那么多,伤身啊佛爷。」说着就执起酒杯饮了下去。

 

有一便有二,一杯饮罢,原本该是要劝张启山停手的齐铁嘴却没再推拒,两人你来我往,互给对方斟酒。黄汤下肚,齐铁嘴的酒量要比张启山差些,不一会儿酒精开始起了作用,酡红便从颈部攀上了耳际,将双颊晕染成得像是向晚的余晖,嘴里则滔滔不绝地讲起往事。

 

「佛爷,我跟你说啊……你上次不是着了心魔吗,我都快被你吓死了,唉唉还有之前救我那次佛爷你记得吗……」

 

齐铁嘴说了很多,张启山没有回应,只是径自望入对方那双迷蒙的眼里。和齐铁嘴相反的是,他眼神明亮,目光炯炯如炬,神智清醒得很。

 

他当然没醉。

 

一开始桌上的空瓶是以前喝完的,他今天喝下肚的酒也不过齐铁嘴进来时喝的那杯加上刚才那些分量,怎样也不至于让他酒醉。

 

齐铁嘴这会儿却不是这么一回事,虽说酒量绝不算差,然而张启山给他倒酒的频率实在能说是殷勤,他自己都没发现今日他竟喝的比佛爷来的多、来的急,是以不多时眼底便散去了清明。

 

「老八。」

 

「啊?」齐铁嘴傻楞楞地将自己的视线对上张启山的,疑惑地出声。

 

「老八、」张启山忍不住又唤了一次,这回语气更轻更柔,「你担心我,是吗?」

 

「那不是自然的嘛!」齐铁嘴笑了笑。

 

张启山不意外听到这个回答,只是藏在后头的缘由才是重点所在,这份在乎到底是为了友情、抑或是别的情感。

 

他想方设法都要得到的真相究竟是什么?

 

张启山吐了口气,压下心里翻涌的思绪后,才再启唇问道:「为什么担心我?」

 

齐铁嘴闻言怔愣了一下,但随即很快地给出了答案,语气如此理所当然。

 

「没有佛爷你啊,我剩下的日子也只余心痛。」

 

「我的爱情再也没有着落,怎么能够不担心呢?」

 

张启山蓦地感到呼吸一窒,心音漏了一拍不只。

 

他没弄错。

 

这个想法自脑海里嘈杂的思绪间浮出后,张启山没忍住内心激起的千层浪,伸手将齐铁嘴揽入了怀中,用力地抱紧对方,像是要将对方给揉入自己的骨血里。

 

又像是要将那人的每次脉搏、每个吐息都錾刻到自己的生命里。

 

他已经贪恋着这堵怀抱,太久、太久了。

 

「佛爷……?」齐铁嘴不明所以地唤了一声。

 

最初齐铁嘴是由著张启山抱着,过了好半晌开始不安分地动了动,多半是后者抱得太紧,不好呼吸又被硌的生疼。

 

张启山显然也意识到了,便松开了环着对方的手臂,齐铁嘴正要嘟囔个两句,却没想张启山二话不说捧住自己的脸,就凑上前吻了上来。

 

这吻突如其来,齐铁嘴吃惊之际,双手抵在张启山的胸膛上推了两下,但后者一手移到前者的后脑勺便加深了这个吻。或许浸在酒意里的齐铁嘴本就没有推拒的意思,两人的唇瓣辗压厮磨,描绘着彼此的唇形,呼吸也跟着交缠,唇间漫出了淡淡的酒香,愈发的醉人。张启山撬开了对方的齿,滑入了柔软的口腔里舔舐,又缠着齐铁嘴的舌斗了起来,一直到那人软了腿才作罢。

 

齐铁嘴那被吸吮蹂躏过后的唇红的像是玫瑰,像是残阳,又像是血。张启山望了过去,没忍住又是深深一吻,缠绵悱恻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酒后吐真言,让平时总掩盖自己心思的齐铁嘴说了不少真心话,遂也让他万分后悔没拒绝到底、喝下了那些酒。

 

被送回到齐家的堂口休息,隔天酒醒之后他先是感到头疼,随后把在张启山家发生的事都一一回忆起来,他对佛爷说过的话、还有他俩不该逾越却已然越过的界线。

 

张启山给他设的局代表什么,他不会不清楚,也明白张启山找上门来不会是太久之后的事。

 

齐铁嘴正烧完热水,沏上一壶茶,小满就进了房门禀报。他没抬眼,只是摆了摆手让小满接人入室,手里熟练地倒了两杯茶。

 

「老八。」张启山走来的脚步不紧不慢,像是齐铁嘴心脏跳动的频率。

 

「佛爷怎么突然来了,想找我算一挂?」齐铁嘴又挂起那个讨好的笑容,心里暗自忖度,惹不起、那便装傻吧。

 

可是张启山压根没打算给他逃避的机会——

 

「我不是来算挂,是来要人的。」

 

张启山在齐铁嘴面前突然就跪了下来——单膝跪地,让人猝不及防,而齐铁嘴一见对方的举动和手里拿的锦盒瞬间就变了脸色,竟没撑住脸上的笑弧,只用力地咬了咬牙。

 

也许他一直在害怕的就是今天。

 

爱情可以是削铁如泥的锐剑、可以是无坚不摧的铠甲,坚持他向前迈进披荆斩棘。

 

却也可能成为张启山心里最脆弱的软肋,一旦被人刺入,就会鲜血淋漓。

 

长沙城里,没有人不知道齐铁嘴是个肩不能扛、手不能提的文弱算命师,也没有人不知道张大佛爷和齐八爷是生死之交。他齐铁嘴有多爱张启山,就有多害怕自己会变成哪个居心叵测之人手里的把柄,拿去威胁张启山。

 

爱情从来都是双面刃,爱着彼此的同时,也容易因为各种原因弄得遍体鳞伤,不论是无心或是被人刻意操纵的。

 

齐铁嘴艰难地对上来人固若磐石的眼神,明白这回怎么也不能呼拢过去了。

 

张启山想捅破那层窗纸,可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沟壑从来不是爱与不爱……

 

「佛爷,你别为难我了,你应该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。」齐铁嘴端正神色,试图用严肃的语气掩盖自己微微发颤的嗓音,但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 

「是百姓,是你一直守护着的长沙。」

 

「从来都不会是我齐铁嘴。」

 

张启山心疼地望入对方眼里,手从盒子里拿起了什么递向齐铁嘴。

 

「老八,我只愿意把心给你一个人。如果我们俩互相爱着,为什么要假装不知情?家国百姓,我们可以一起守着。」

 

「所以,不要推开我。」好吗?

 

张启山没有用上祈使句,可是齐铁嘴却读懂了他眼里的请求。高傲如张启山,张大佛爷啊,在长沙城里几乎是呼风唤雨的男人,竟向他露出了这样的神情。印象里,不论遇到多大的事,张启山应该都是运筹帷幄,而不是眼下这般模样。

 

齐铁嘴的心忍不住就软了,就像张启山独独留给他一人的温柔,塌了一片化成眼里的一汪春水。之前每一次的挣扎和抽离,到头来都像是笑话。

 

他再也不忍拒绝,说出任何可能伤人的话语,所以再次开口也只剩下一句:「……好。」

 

乱世里的真心太难能可贵,而他们求的不多,也仅仅是彼此的余生而已。

 

 

 

 

「都收下戒指了,没想说些什么?」张启山平时坚毅冰冷的眉眼,此刻饱含笑意。

 

「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啊,佛爷。」齐铁嘴窝在对方怀里,偏过头一瞬不瞬地望着,像是要把先前退缩的自己没看够的份儿一次补齐,没舍得眨眼。

 

「什么都行,就想听你说话。」

 

「是吗……」

 

 

 

倘若遇见你是我修上一世才能得到的福分,那我愿意再用下辈子,换这一生与你白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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